Ysanne Nothingness
Sober
Ysanne C. 发表于 2009-02-15 01:20:19
“Long is the way And hard, that out of Hell leads up to light”
——John Milton
几乎是无可变更的常态,任其空白着一个小时,也楞是瘪不出一个字,一句话来。对楼的二楼,灯一直亮着,窗外的花圈预示着为期三天的守夜。我记得,杭州有一个传统,就是在五七(也就是亲友死后的第三十五天)的时候,为死者招魂。若是纸片吸在了灵位上,那就表示他已回来过了。记得当初给外公做五七的时候,也试过,没有成功。不过这种事,怎么可能会成功呢?只是希望用可能出现的巧合,来安抚失去至亲的灵魂。
安抚,其实,最需要的不是象征性的那片纸,而是比纸更有象征性的东西。就像三十年后,阿列克谢维奇再次遇到娜杰日达,时,所说的,那件庸俗的平凡的东西随着岁月流逝,通通都会过去。“就是想起也如流过去的水一样”。而当初的目的,也只是湮灭于无数琐碎的小事,转化为生活的一部分。可是,还是偏偏固执己见,在偏离之时,仍说是恪守着当初既定的一切。好吧,你的隐喻高于一切。
进退维谷之日便是别有洞天之时。是吗?史铁生断然定下的规律,却忘了其存在最为重要的两个前提,即既不存在“哀莫大于心死”的状况,且这种进退维谷无论以时间或是空间度量,都必存在于一个限度。如此一来,规律,这种建立在统计基础之上倾向性的描述,在前提缺失的条件下,只能作为一种特例。即使加上前提,规律,仍是倾向,而并不是定理。
就像基氏镜头下的witek,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偶然和无尽的巧合而已。刘小枫的评论中,有一极端的话,所有的偶然加在一起,也不会得出一个必然:尽管太阳每天升起,也不能证明太阳明天必然升起。然而,当所有的偶然都指向同一结果时,尽管这种倾向性不具备必然性,但是至少描绘了事物发展的唯一倾向,其余结果,只能作为概率极低的例外处理,而不予以纳入某种定制的考虑。于是,这种偶然性的无意反复,也就破坏了史铁生的那个进退维谷的规律,所谓哀莫大于心死。
韦伯在区分加尔文的预定论和印度的种姓制度时,说,加尔文的预定论之所以不会演变为印度种姓制度下那种死气沉沉的局面,就在于他使每一个人都自信有成为选民的可能,从而自我见证。换句话说,预定轮提供的就是“进退维谷,别有洞天”的激励,而种姓制度,则是“进退维谷,哀莫心死”。
这就是为什么有人还有气力去抱怨不公;而有人只剩下一堆快腐烂的肉骨,抑或用glass ceiling来搪塞,抑或是麻木于这种沉沦得过且过。所有的期望,只是化为现今的欷歔,或者,连欷歔都算不上。木讷到只有剩dork的神态,在无尽的分工中看到庸碌到无法改变的未来。这就是植根于心中的类似种姓制度的恶果,而这种分层不在于人为的划定,而在于类似预定论的消极的一面。
William Blake 写道:
We are led to believe a lie
When we see not thro' the eye,
Which was born in a night to perish in a night,
When the soul slept in beams of light.
Hold infinity in the palm of your hand/And eternity in an hour.全诗的前两句定下了整首诗的基调,所谓的无限和永恒只是流过的那一刹。然而,握不住,则不是永恒地存在,而是永恒的忘却。最终Noboby对气若游丝的Johnny说,the world will no longer concern you.
像是对Milton那句话的消极解释,没有气力的侘傺之人,怎可能负担得起如此沉重的尝试。因为所有的东西,不再定于当下的情景,而在于过去经验的预定。这就是反复所带来的某种预期倾向的无奈。于是,安抚这种无奈的,不是尝试所带来的喜悦,而是建立在有相同倾向的自我之外的经验。小说之于一般人作用也在于此,与某个切实的生命厮守在一起,以种种非理性的相似情状和痛苦,来安抚侘傺之人无处安放的灵魂。
或者,只有当怜悯被唤起后,才得以慰藉自己身处困境的无奈。
God appears, and God is light,
To those poor souls who dwell in night;
But does a human form display
To those who dwell in realms of day.
To those poor souls who dwell in night;
But does a human form display
To those who dwell in realms of day.
——William Blake Auguries of innocence
By Ysanne C.
收藏:
QQ书签
del.icio.us
订阅:
Google
抓虾
The Age of Maturity
Ysanne C. 发表于 2008-12-19 13:05:25
To Jo. but not Eve...

The Little Siren
(Camille Claudel 1904)
收藏:
QQ书签
del.icio.us
订阅:
Google
抓虾
Pantomime Horse
Ysanne C. 发表于 2008-11-15 00:30:05
Pantomime Horse
Suede
I was born as a pantomime horse
Ugly as the sun when he falls to the floor
I was cut from the wreckage one day
This is what I get for being that way
Well did you ever,
did you ever go round with them?
Well did you ever,
did you ever go round the bend?
I was conned by a circus hand
Tragic as the son of a superman
"I would die for the stars" she said
This is what I get for my beautiful head
Well did you ever,
did you ever go round with them?
Well did you ever,
did you ever go round the bend?
...ever tried it that way,
have you ever tried it that way?
Suede
I was born as a pantomime horse
Ugly as the sun when he falls to the floor
I was cut from the wreckage one day
This is what I get for being that way
Well did you ever,
did you ever go round with them?
Well did you ever,
did you ever go round the bend?
I was conned by a circus hand
Tragic as the son of a superman
"I would die for the stars" she said
This is what I get for my beautiful head
Well did you ever,
did you ever go round with them?
Well did you ever,
did you ever go round the bend?
...ever tried it that way,
have you ever tried it that way?
收藏:
QQ书签
del.icio.us
订阅:
Google
抓虾
Véronique
Ysanne C. 发表于 2008-10-04 23:16:23
好了。我现在接受全部的失败
全部的空酒瓶子和漏着小眼儿的鸡蛋
好了。我已经可以完成一次重要的分裂
仅仅一次,就可以干得异常完美
全部的空酒瓶子和漏着小眼儿的鸡蛋
好了。我已经可以完成一次重要的分裂
仅仅一次,就可以干得异常完美
——戈麦《誓言》
前天七个小时的短暂一聚,便要化作日后四个月的漫长等待。诚然,学校的不如意,同学的隔阂,为这种等待更是抹上一层难以言表的无奈和凄楚。
从星巴克到黄龙,再到西湖边,一直看着Eve牵着好心的手。我记得三个多月前的毕业典礼,也是如此。Eve说,她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可以如此长久地牵住这个女孩的手。机会总是有的,只是免不了被时间消磨,免不了失去最初的感觉和意义。
故事,漫画,美编,日本……一个个流转于话筒间的幻想,也只会随着地图上三角形的微变,而最终归为遥不可及的无聊臆想。纵使各有一件Texwood的格子衬衫,纵使是一样的茶色无框眼镜或是白色明基播放器,纵使有每天不间断的短信,可是,我仍旧畏惧地接受着周围看似不存在的力量。
本以为,可以变成波兰的维诺尼卡,可以为了那个最美的音色,而把自己推向濒于死亡的高度。然而,事实证明,没有人可以做到。终究会被某些东西,乘虚而入。
某些东西,维诺尼卡。
我仍旧执著于约伯记中的那句话,就是想起也如流过去的水一样。而我执著的,不是苦楚,而是一种生活。从一种生活,跳向另一种生活,前者在若干年后,还会留下多少?毕竟一个月,连开始都算不上,那四年后呢?
可以剪错头发,也可以走错轨道。
从Helen到Hazel,从Eve到Jo,从Yuki到Ysanne,我等着看一种生活的渐渐蜕变,直至无法重构。
维诺尼卡。
Ysanne C.
Ysanne C.
收藏:
QQ书签
del.icio.us
订阅:
Google
抓虾
怕和爱的生活本身
Ysanne C. 发表于 2008-08-31 03:51:26
生活本身
“我不知道这篇作品能不能用小说来称呼它。它不是小说,而是启迪,是充满了怕和爱德生活本身,是作者悲哀的,平静的沉思,是为少女的美写的墓志铭。”(帕乌斯托夫斯基《金蔷薇》P232)
于是,把奥利娅·麦谢尔斯卡娅看作是俄罗斯知识分子的化身,而马柳京则自然成为了令几乎整个俄罗斯都想不明白的布尔什维克和十月革命。这样的假设不无道理。麦谢尔斯卡娅这么美丽,纯洁,在一开始又是多么地与马柳京亲近,而直到那一天,麦谢尔斯卡娅成为少妇的那一天,她才突然意识到马柳京那张狰狞的脸。于是,又在另一天,麦谢尔斯卡娅告诉了马柳京,她如此憎恶他,也就在那一刻,马柳京把她杀了。这难道不是一种隐射吗?接受,传播;然而革命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发生了;接着,便是如同清洗一样的国内战争,三年间,大批的俄国知识分子流亡海外,蒲宁自然也在其列。
于是,帕乌斯托夫斯基笔下的“怕和爱的生活本身”也自然成了政治的怕和生活的爱,怕和爱,成为了相互分离的生活本身。这样,似乎也就自然能解释刘小枫把他的第一个集子取名为“这一代人的怕和爱”的原因了。
可是,当翻到末尾,“写于1916年”,那么自然,不可能存在如此的隐喻,毕竟当时,一切都未发生。
当我再次翻开蒲宁的小说,细细品读,便可发现,在蒲宁的小说中,一切事物的发生都不需要一个理性的原因。人可以毫无征兆地开始去爱,也可以毫无缘由地被剥夺某种权力,更可以轻盈地死去。于是,一个人的命运,也就在种种非理性的细枝末节之间发生着令人意想不到的转变。
于是,蒲宁笔下怕和爱的世界,便是这种充满着宗教情感的“怕”,生活中无理性的“爱”,以及对未知未来的“怕”和“爱”交织的复杂情感。也就是这种“怕”和“爱”便构成了生活本身。是的,生活本身就是非理性!
麦谢尔斯卡娅和马柳京之间的“爱”,班主任建立在幻想之上的生活,以及那种“轻盈的气息”都给人造成一种梦幻的感觉,或者说,是突兀。在蒲宁的小说中,一切的发生都不需要详实的理由,一切的发生,只是事物本身随着自身的轨迹进行而已。因而,也就是这种本身的发展,道出了生活本身的“怕”,或者说,是敬畏。
在《轻盈的气息》中,班主任在墓地里几个小时地盯着烧瓷像,一边无法将那件发生在麦谢尔斯卡娅身上的可怕的事与烧瓷像中纯洁的目光联系在一起,一边又以麦谢尔斯卡娅口中“轻盈的气息”开始新的幻想。班主任的举动,不就印证着这种怕和爱的生活本身吗?一边是无尽的幻想,一边却又是幻想的破灭和生活出人意料的变迁。在她看来,所有人的命运都是如此,校长的单身,马柳京的冲动,弟弟的死,麦谢尔斯卡娅的被害都是一切似乎早已注定,而又想试图改变的悲剧。于是,她宁愿把自己的生活建立在幻想之上。于是,莫名其妙地,在墓地,“在这个矮小的妇人心底却有一种幸福感,就如一切献身于某种狂热的理想的人那样”。
“赫克托,听我说……我已经这么大岁数,不好意思问你这种事了,不过,我还是要问……你可曾回想起过六七年的三月吗?唉,要是我们有个儿子多好啊!”于是,马洛夫人爱上了女伴的儿子,然而,也就在献身于他的那一刻,自杀了。
“是啊,可是来找您的却是我。我直道最后一分钟,脑子里只想着一桩事:三个卢布,三个卢布。然而结果却同我原先想象的完全不同。现在,我已经什么都不明白了……”于是,出卖童贞的小姐变成了“我”的夫人,然而又出乎意料的在几个月后死去,“我”也受着上帝的怜悯,和她一起去了。
蒲宁用种种意想不到的细枝末节构筑着每一个人的生活,正如他在《净罪星期一》中写道的那样:“世上干吗会发生许多事情?难道我们对自己的所作所为都能弄明白吗?”因而,在蒲宁的笔下,往往就在这种试图探求之间,就在这种追求和失望之间,造成了生活的“悲剧”。而连接这种种探索行为的,不是理性的准备和构想,而是某一瞬的一种“无凭的爱”。
也正是这种“无凭的爱”,使得寥落的生灵,在那一刹那,抓住瞬间的永恒。
“我一生中究竟有过什么东西呢?我回答自己:有过的,只有过一件东西,就是那个寒秋的夜晚。世上到底有过他这么个人吗?有过的。这是我一生中所拥有的全部东西,而其余的不过是一场多余的梦。”(蒲宁《寒夜》)
《儿子》《鲁霞》《乌鸦》等等的主角,无不分享着《寒夜》中“我”的那一瞬。他们所拥有的一切不过是那个百叶窗前献身的那一刹那,不过是那个印着玛鲁霞的夏日湖面,甚至只是那个豪雨倾泻的下午,而其余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多余的梦。
受死亡驱迫的生命,在种种对过去和未来的敬畏和“怕”之中,以种种道不明的原因,在某一瞬奉献出自己全部的爱,而也就在这一瞬,却抓住了可以概括整个生命的永恒。于是,生活的全部意义才会在这种非理性间,在种种“无凭的爱”之间展露。
而每一步都按照预定轨道而发展的未来,只会和一张张时刻表一起蜕化伪为理性主义的谎言。在这种所谓的理性生活中,所带来的只是麻木,麻木于看似幸福的“幸福”,麻木于一成不变的步调,甚至麻木于一片死寂。
于是,拒绝理性主义,不仅是蒲宁小说的主题,也是整个生活的主题。
因而,在看似悲剧的生活中,抓住每次巨变的那一瞬,以心以血去换取那一瞬前的回忆,在回忆和反思之上,构筑某种“无凭的爱”。于是,生活的激荡和波澜,终究浓缩在某一引发悲剧的前奏。而在此一瞬,“零落之生息可以超出这个世界,也就是超出因果、必然和时间的世界”(刘小枫《刹那的永恒》)。
“原来世上并无死亡,凡生活过、生存过的都无死日!我的心灵,我的爱情、记忆,只要一息尚存,就决不会有生离死别!”(蒲宁《耶利哥的玫瑰》)
By Ysanne C,
八月二十九日,某一件事终于让我想透彻了所有的事。总以为,一切,从零七年的春天开始,就走得毫不对劲。有些东西,有些人,就像圣物和圣人一样,不可以去触碰半点,不可以去评论半句。而自己只配享有米利暗被责骂的一生。我时常在想,为什么我会如此关注这个《圣经》中,这个只有只言片语的人物,是因为她是一个女先知,还是因为这个女先知悲剧的下场。原来,自己对于米利暗的关注只是在于与她相像的,却一直不敢承认的地方。米利暗嫉妒上帝对摩西的眷顾,嫉妒摩西和上帝的对话。毫无疑问,像我这种不曾见过幸运的人,也只会像米利暗一样,嫉妒所有好运的人。果不其然,最憎恶的人,原来和自己是如此接近。于是,总是在担忧,事情要是像三年前那样,怎么办?努力换来的结果,只是一场空怎么办?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怎么办?
而如今,又有什么可以担忧的呢?生活的本身,就毫无理性可言,一切的发生都不会随着预定的轨道而进行。祂最擅长的就是抓住你想法中的某一瞬,然后把它演变成让你抱怨终生的转变。既然事物的发生,只是如此,那又何必抱怨呢?为什么不拒绝理性的生活呢?哪怕忙碌换来的仍是你想摆脱而摆脱不掉的过去,又有怎样呢?
至少,我算是活过了。
收藏:
QQ书签
del.icio.us
订阅:
Google
抓虾
